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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avril Toni和小张关于X-Japan的对话在X－Japan复活之际，我整理了一下自己这七年来对他们的思绪并以自我对话的方式写出来。这样能够比较直接地表达想法。从2001年到现在，七年中我断断续续接触了很多关于他们的音乐，视频，文字，出版物。这七年也是我独自在美国生活的七年，我很忙，其间有两三年几乎没有关注他们的消息。他们最近的复活对我是个极大的鼓舞，历史在我脑海中重现，所以情不自禁简要回顾一下我所知道和感觉到的一切。
Toni: 小张，你是怎么知道X的？
张：2001年暑假我上了一门关于亚洲文化的课。老师讲到到亚洲流行乐文化时介绍了hide。 我在课堂上看到一段hide的现场表演，他的神采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然后我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了X-Japan.
Toni: hide是谁？
张：他是日本著名摇滚音乐人，吉他手，摇滚歌手。生于1964年，卒于1998年。他所属的乐队X-Japan是Visual Rock风格的创始人之一。Hide自己很活跃地做过一些solo，还和Spread Beaver乐队合作过，在美国成立Zilch乐队。
Toni: X-Japan是个什么样的乐队？
张: 他们是个传奇摇滚乐队，从70年代末就开始演唱，80年代正式成立并逐渐成熟，90年代如日中天。97年解散，2008年复活。X是原名，后来为了区别于美国同名乐队才改叫X-Japan。他们在作曲、演唱方面很出色。
乐队leader Yoshiki是个日本音乐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http://www.myspace.com/yoshiki, http://www.yoshiki.net) 。他擅长钢琴、架子鼓、作曲、制作，他有自己的唱片公司Extasy Records，在美国好莱坞有分公司Extasy International和录音室。 他还成功地推出了一些美国歌手和他的solo project Violet UK。他年轻时和小室哲哉举办过钢琴二重奏演奏会，和英国交响乐团合作出过钢琴曲专辑。几年前他加入小室哲哉的乐队Globe担任作曲。去年Yoshiki宣布和其他三个天王级视觉摇滚音乐人Gackt, Sugizo, Miyavi组成团体S.K.I.N.举行演唱会。这个恐怕是视觉摇滚界的终极组合了，四大魔王聚首，天下要大乱了。这四个人的fans加起来不能用万来计算。Gackt我下面要提到，咱们可以单独拿出一天来聊他。Sugizo是Luna Sea （月之海乐队）的吉他和小提琴手，他的影片《Soundtrack》你一定要看看。Miyavi（雅）（http://www.myspace.com/miyavi）的音乐风格和包装我一直不太喜欢，也许我还没真正了解他。今天暂不谈他。
Toni: Yoshiki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关于Yoshiki， 我可以讲三天。他是个复杂又简单的个体。他小时候是钢琴优等生，被寄予厚望考音乐大学，但是他从高中时代就喜欢摇滚乐，自己学习了架子鼓。到现在他那死去活来的双踩估计也无人能及吧。后来他组建乐队追梦成功，成为一流的音乐人。他的过人之处是他能在古典和摇滚之间游刃有余。他把贝多芬的交响乐作为他架子鼓solo的背景乐。他自己能写交响曲，比如X-Japan的开场曲Amethyst和World Anthem。他包揽X-Japan的几乎所有歌曲的作曲。他还能写流行乐歌曲并同时制作很多乐队， 还能制作出实验风格的Violet UK。总之，他是一个奇才，一个工作狂。
而且，他非常英俊。可以用“妖精”来形容他。男人的时候很男人，女人的时候很女人。他现在40多岁了还搔首弄姿。你去找找他早期的宣传照，很多都是长发女妆，妖冶暴露。他的才华可以折服所有人，所以大家对他的装扮也就爱屋及乌了，不喜欢他的人也不会去打扰他。这种装扮在摇滚音乐史上也不稀奇。你看看后来的Visual Rock乐队都是怎么打扮的，再看看Gackt这样的魔王，你就知道Yoshiki当时领导视觉摇滚潮流的伟大之处了。X-Japan早期的装扮就是这样，到了90年代初，visual rock在日本发展得越来越庞大，X-Japan却抛弃了当初的装扮，剪短头发，完全恢复了正常装束了，只有Hide基本保持一点原有精神。
Yoshiki的古典钢琴基础深厚，在很多歌曲里面他都兼任钢琴和鼓。在现场演出时如果两样伴奏冲突，乐队就停下等他来回跑。乐队的歌曲创作几乎都是他包揽，他还创作交响乐曲。这些才华在摇滚艺人中恐怕无人可以匹敌吧。你一定要看看他的现场表演。
Toni: 乐队其他成员都是谁？
张：早期的变动我记不住，后来定为 钢琴、鼓：Yoshiki（林 佳树），主唱: Toshi（出山利三），吉他: hide（松本秀人），吉他: Pata（石塚智昭），贝司：Taiji （沢田泰司，后来被Heath取代）。Toshi是Yoshiki的挚友，从五岁就认识。贝司手Taiji年轻的时候有点不懂事，妨碍的乐队的和睦，被Yoshiki请走了，换成Heath（森江博）。后来Taiji有所悔悟，写了一本书回忆当初在X的摇滚生涯（http://tieba.baidu.com/f?kz=2202666），描述了很多细节。我读过一些章节。他们早期的奋斗史让我十分着迷也十分敬佩。能在少年时义无反顾地追求自己的爱好是件多么伟大和美好的事情！乐队各位成员都各有所长。Hide也是个旷世奇才，他的人格魅力和表演风格都像是外星人。Pata是日本最好的吉他手之一。
Toni: 乐队成员之间的关系如何？
张：Pata曾经打过比喻：如果X是个家庭，那么Hide是妈妈，Yoshiki是长男，Pata自己是大叔，Heath是弟弟，Toshi是亲戚。Hide对Yoshiki特别照顾，也许才被比喻成妈妈吧。呵呵。Toshi说Yoshiki和Hide都是直言的性格，有什么想法就直说不保留，而他自己就做不到，所以怨气积压很久才爆发，导致后来乐队解散。
Toni: 他们的音乐是什么风格的？
十：很重的摇滚，也有慢歌，比如Tears。我最喜欢的快歌有Kurenai，X， Hide作曲的Scar等。Yoshiki做过White Dream等朦胧风格的歌，也令人耳目一新。他们去美国深造并制作过专辑。后来是Sony 和 Columbia 发行他们的作品。你搜搜他们的唱片听一下。其实我对他们的歌曲不是特别迷。我最看重的就是他们的奋斗史和精神，还有Yoshiki和Hide的才华和人格魅力。
Toni: 你最喜欢他们哪张专辑？
张：我没仔细挑过，我喜欢他们的现场碟，尤其是Yoshiki的drum solo, Heath的贝司solo, Hide的古怪吉他solo. Tears, Endless Rain等歌都百听不厌。
Toni: 哪场演唱会最精彩？
张：我看过的演唱会里面我喜欢“朝向破灭”，“Dahlia”， “Last Live”三个。后来出版的青夜、白夜和最近的三场复活演唱会我还没看。他们早期indie时期也有不少演唱会，质量当然没有后来的好。他们还和其他一些视觉乐队有一些很早期的又可爱又可笑的演唱会，找来看看都很有趣。看看那个年代的摇滚音乐人都是怎么折腾的。
Toni: 他们的受欢迎程度如何？
张：比不上大红大紫的Glay，但是其他一些数据可以证明X-Japan的受欢迎度。90年代有好几年的东京巨蛋跨年演唱会都是X-Japan包揽。这样的乐队历史上有几个？你算算吧。
Toni: 他们后来为什么解散了呢？
张：主要原因是Yoshiki的光芒太强烈了，Toshi心理不平衡。当他发现自己的solo 唱片卖不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他自己只能在X里面存在。同时，X-Japan如果没有Toshi就不能称之为X-Japan。他只能和X共存亡。如果他退出，X也只能解散。当时对Yoshiki和Toshi真的是一个煎熬的过程，他们同甘共苦奋斗了十几年最后居然得到这样的结果。
1997年X宣布解散。可想而知歌迷们的反应有多强烈。在大家苦苦呼吁下，X在1997年12月31日在东京巨蛋体育场举行告别演唱会。这场演唱会的伤心度100%。Toshi向fans们说出了心里话：X已经变成Yoshiki的了。他和Yoshiki那个含泪拥抱也是历史经典啊，和92年演唱会那个章鱼式大拥抱形成鲜明对比。当初那种纯真的年轻追梦人的可爱是X的最伟大之处。他们是在用心追梦。演唱会结束当晚，他们赶到电视台红白歌会现场唱了最后一首歌就解散了，节目上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告别演唱会的DVD是在几年后出版的，Yoshiki在结尾配了一段长长的字幕，我看了个大概，里面提到他和Toshi长大三十多年的友谊。谁看了都会惋惜不已。
谁知，几个月之后的98年5月Hide就猝然去世了。他被发现勒死在自己的住所，警方称是事故，不是自杀，但是至今说法不一。他的死为本来已经解散了的X加上了一个更加悲伤的封印——X成为历史。在2001年我在课堂上看到的录像已经是Hide去世的三年以后了。像我这样的歌迷还有很多。虽然他们解散了，但是歌迷的数量却在增加之中。你可以去查一下他葬礼的视频和照片。多达五万送葬的歌迷排了几里地。你听说过还有那国哪个摇滚歌星能有这样的待遇吗？今年他逝世10周年纪念演唱会有很多名乐队参加。可见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Hide故乡神奈川横须贺是一个海滨小城，该市成立了Hide纪念馆，后来还举办过一些追念Hide的活动。该市的公共机车上有卡通Hide劝大家不要吸烟。Hide娃娃、钥匙链、吉他等都是非常可爱的产品。他的官方网战Lemonadeshop有很多好东西。因为他是外星人嘛，哈哈，东西都很可爱。
Toni: 你都收藏了哪些？
张：你以为便宜呐？一张CD就几千，一把吉他就几十万。Yoshiki的一对鼓槌就几千日元。我只买了国际版的碟和几个Hide Logo别针，还有一本二手的Hide写真集，一本采访Yoshiki的Shoxx杂志。
Toni: 如果有钱你最想收藏哪样？
张：首先是Hide娃娃，最可爱的，以前20美元的时候我没买，现在50了，X复活以后就炒得更贵。其次是青夜白夜两场演唱会的DVD。如果复活演唱会出碟我一定也要买。当然如果以后有了钱想收集一把Hide的经典黄地红心吉他。
Toni: 乐队成员做过自己的solo吗？
张：当然！曾经有个时期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情，我忘了是哪张专辑之后的事情了，大概是90年代中期。Hide和Spread Beaver搞演唱会，Pata兼吉他。那些表演是只能用一句话形容：太Hide了！你不会见到任何其他摇滚歌手那个样子。 他的表演风格用我的话说就是外星人。不是让人讨厌的那种。在X之外能这么独立地做纯粹自己风格的音乐很难能可贵。他的50/50, Drink or Die, Beauty and Stupid, Lemonade Scream都是经典。那首绝唱Goodbye就好得别提的。Pata, Heath都做过自己的Solo. Toshi出过自己的专辑。
Toni: 那解散之后乐队成员都去做什么了？
张：解散之后Yoshiki去美国他自己的公司继续制作音乐。Toshi好像进入十分消沉的状态，在他自己的网站上他披露了自己的自杀企图和后来的帮助他恢复人生希望的“诗旅”。他提着吉他游遍了日本。后来他为慈善活动演出过。Pata和Heath组成了自己的乐队，继续摇滚事业。Taiji我没有关注。
Toni：今年他们不是复活了吗？十年之中还有什么其他新闻？
张：Yoshiki被邀为天皇即位十周年庆典演奏钢琴曲（http://www.youtube.com/watch?v=lnhT8kIKVxQ&feature=related）。，大概是在2001年吧。那次是他自从X解散之后首次登台。观众对他的好评给他很大鼓舞。后来他就开始了Violet UK的宣传，为地球博做主题曲，继续制作他旗下的艺人，加入小室哲哉的Globe等等，一直没闲着。今年X复活也是他策划的，他为美国电影Saw IV做了一首插曲，请X演出并借此激活乐队。上个月东京巨蛋的三场演唱会“破坏之夜”“无谋之夜”“创造之夜”彻底宣布他们的复活，真的是太振奋人心了，唯一遗憾是Hide已经长眠。
Toni：除了X之外还有哪些视觉摇滚乐队？
张：比较有代表性的有Malice Mizer, L'arc en ciel（彩虹乐队），Luna Sea（月之海），Buck Tick, Shazna, Dir en grey……很多很多。你去翻翻Shoxx杂志就知道了。说实话视觉乐队里面除了X-Japan我就喜欢彩虹乐队，主唱Hyde是个不可多得的歌手。Dir en grey是Yoshiki钦点的，所以很红，也比较有实力，后来tour到欧洲了。中国大陆也有很多他们的歌迷。他们去上海演出的时候都快出人命了。Malice Mizer算是元老级的，搞得特别华丽，主唱Gackt是日本娱乐界的魔王，来自冲绳的一个怪人。后来他单飞以后Malice Mizer就那么回事了。Luna Sea有很多不错的歌，主唱河村隆一的唱功值得喜欢，但是我不喜欢他们的鼓手，所以我看不了他们的现场，也就不往下追了。河村当年的打扮也是经典啊，长头发那个妖！
Toni：我怎么视觉摇滚艺人都那么女气啊？那个打扮真有点受不了。
张：这个我完全理解，人长得不好看或者戴装不上像的艺人就是不顺眼。如果乐队里所有人都这样，那他们也走不远。凡是能让歌迷看顺眼的乐队必然有帅哥，比如Gackt, IZAM这两位，再加上音乐功力好的话就能历久不衰。像X-Japan这样资格最老，实力最强的乐队后来根本没有了，97年他们解散之后大家看到的乐队有不少都让人觉得像群魔乱舞。最典型的就是圣饥魔乐队，卡通造型，在空中翻来翻去的。我实在看不下去。
Toni: 你现在还喜欢视觉摇滚吗？
张：我喜欢90年代后期和2000年前后那个时期的视觉摇滚。那个时候老乐队们还在出好歌。Dir en grey的造型非常漂亮，现在还都历历在目。我觉得视觉摇滚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在日本存在，在亚洲存在，是个很有趣的现象。摇滚是西方生西方长的，到了亚洲以后被日本人发展成了视觉摇滚这么一个怪东西，而且搞得有模有样形成一个大产业，很有意思。这个其实也不稀奇，英国不是也出了华丽摇滚，歌剧摇滚；美国出了Shock Rock吗？日本出一个变种是正常现象。
Toni: 那八卦一下吧。
张：好啊。关于X-Japan的八卦不多。Yoshiki的父亲33岁就自杀了，是被Yoshiki发现的，当时他10岁。这个悲剧给他幼小心灵留下创伤。后来Hide也是33岁去世，可想而知Yoshiki受到多大打击。Hide去世前一天还在录音室工作，没有任何异常。当时Yoshiki在美国，听到噩耗后赶回日本参加追悼会，三天后飞回美国。他说那三天他过得很恍惚，不敢相信Hide已经真的走了。
Yoshiki和歌手工藤静香订过婚，交往四年分手了。后来工藤奉子成婚嫁给日剧之王木村拓哉。这个新闻尽人皆知。Yoshiki和木村拓哉都是实打实的大帅哥啊，都是让无数女生神魂颠倒的人啊。所以大家都嫉妒死工藤，说她藤脚踩两只船，同时霸占摇滚之王和日剧之王。我倒没觉得她有什么错。Yoshiki比较花这个事实大家也知道，工藤受不了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看过工藤的演唱视频，觉得她是很有实力的歌手。Yoshiki和工藤的爱情曾经是日本乐坛的一段佳话，很可惜缘分不够。后来Yoshiki还以朋友身份给工藤写过歌《深红的花》http://www.youtube.com/watch?v=5mtBKIbzh3Y&feature=related。Yoshiki现在是否单身我不关注了。Toshi, Pata早就都成家了，Heath我不知道。Hide生前有女友。
关于Yoshiki的豪宅你想知道吗？
Toni: 当然想啦。
张：松田圣子去洛杉矶拜访过Yoshiki的豪宅，做了一期节目（http://www.youtube.com/watch?v=OHSsu9G_hDM，http://www.youtube.com/watch?v=3V2VNDDM7cg&NR=1）。那个房子很空旷，就他一个单身汉住。家具都是黑色，很简洁。钢琴孤独地在客厅中央。我看了那个节目兴奋过后就觉得凄凉。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太无聊了。但是Yoshiki不会觉得无聊，他开车十几分钟就到录音室，夜以继日做音乐。他的录音室所配备的设备都是一流的，很多美国歌手都租用过。后来他去日本、韩国宣传Violet UK的时候，放了一些他自己家内部的采访片段，我又看到了他的健身房、浴室和他录音室内部的情况。浴室的大镜子拉门让我羡慕死了。你是王子住在宫殿啊Yoshiki!!! 但是床头闹钟居然是日本卡通闹钟，笑死我！（http://www.youtube.com/watch?v=Xi-haKKIS70&feature=related）
Toni: 你刚才说Hide的招牌吉他是黄地红心的？那Yoshiki的乐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张：这个你问着了。Hide用马克笔画了他很多吉他。他葬礼祭坛上放了几十把。Yoshiki用全透明TAMA架子鼓和全透明KAWAI钢琴，估计是订做的。每次演唱会上他基本上要砸几个。哈哈，受不了，他就是擅长让人起鸡皮疙瘩还爱死他。
Toni: 他们拍广告吗？
张：X的很少，据我所知没代言过什么产品，但是他们上娱乐节目的，不是不食人间烟火。Yoshiki给7-11做过三个超级棒的，feature他的Violet UK曲子，还有给Parco百货商店拍的广告（http://www.youtube.com/watch?v=i4MRwuZAppY）他还在他旗下乐队Abandoned Pools的MV里客串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gOVZw9JFMY&feature=related）。我买了他们首张专辑，听起来很不错，属于实力派乐队。
Toni: 你喜欢X这么多年，现在还这么喜欢，他们到底好在哪里？
张：他们很真实。Yoshiki这个人就不假。你看他老那么搔首弄姿的样子他一点也不掩饰，臭美就是臭美，自己就是自己。你看看后辈乐队们被公司包装、装腔作势的舞台表演就知道X-Japan有多真实了。Yoshiki写的歌词也都很有感染力。情呀爱呀的哪些商业歌曲和X的歌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他们是从一无所有一路唱到巅峰的。当初没有人提拔他们，没有人指引他们，没有人眷顾他们，没有人资助他们。他们自己拍照、登杂志广告。每人每月交钱维持音乐的活动。Taiji为了捐够钱，卖掉了自己最喜欢的录音机。Hide管理他们自己印的不干胶，严禁乐队成员拿走私用，后来开车在公路上跑，后车门事故自动打开，他们辛辛苦苦印的不干胶像雪片一样飞在公路上，他们不顾危险下车去捡。他们唱了很多年地下，才签了唱片公司。最后唱到红白，巨蛋，在几万歌迷双手交叉跳跃狂喊“X”的波澜下尽情展现自己才华。这个“真实”就是他们屹立不倒的原因。
我非常庆幸我结识了X-Japan。我觉得能享受到这样一个乐队的精神、音乐、才华、人格魅力是我三生有幸。现在时代变了，不会再造就出这样的乐队了。
Toni: 你和其他歌迷有交流吗？
张：最迷的时候总去扶桑音乐网的X版讨论，后来网站坏了我就基本没地儿去了，变成关起门来自己迷自己的了。那几年我学习非常忙，还要打工，每天只有八个小时在家睡觉，你说还有时间迷什么？那个时候X可以说是我的电池。
Toni: 不喜欢摇滚乐的人会喜欢上X-Japan吗？
张：真正的好东西是不会贬值的。真正了解X-Japan的人一定会喜欢上他们的。
Toni: 你推荐哪些经典镜头？
张：第一是Toshi在无伴奏时唱出那句Kurenai…..。全场安静听他闭上眼睛嘹亮地唱出这段歌词。不知为什么这个瞬间让我很着迷，比看Yoshiki打鼓还着迷。第二就是Yoshiki在半空双踩到累趴下，飞溅的汗珠和火光迸发。第三是Yoshiki弹慢板钢琴。第四是Hide背Yoshiki。第五是Hide咬着播片偷打Yoshiki的鼓。第六是Toshi站在打鼓的Yoshiki身后唱歌。经典镜头太多了。青夜白夜两场和复活三场我还没看呢。看了估计会举出更多。
Toni: 有人说你哈日吗？
张：有。还是那句话，真正的好东西是不会贬值的，是永恒的，无论是日本的，中国的，英国的，希腊的，非洲的。全世界的经典全部都产生在中国是不可能的。我喜欢荷兰的经典油画你就说我哈荷；我喜欢希腊的雕塑你就说我哈希吗？X碰巧产生在日本，你不能说我哈日。
Toni：有关于他们的书吗？
张：有一些写真集和很多报导。可惜我不懂日语无法享用，只能读歌迷翻译的版本。有些写真集里面配有文字。有两个记者是关键人物：大岛晓美、小松成美。小松成美采访了很多视觉艺人，包括X。可以说她是随着视觉摇滚一起走过来的人，为宣传这个风格起了重要作用。她曾经到美国追踪采访X，掌握很多第一手材料。直到现在她还在采访Yoshiki。她写了一本Yoshiki传《佳树/YOSHIKI》。
Toni：这本书你读了吗？
张：没有。后来我对他们的生平细节、八卦新闻等一概不感兴趣了，因为我觉得这些消息对我已经不重要了。在享受并掌握了他们的精神、精华之后，其他的鸡毛蒜皮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Toni: 那你对Yoshiki有幻想吧？
张：废话。刚迷上X的时候有，但是后来很快就没有了。我已经不是十几岁中学生的那种追星了。在2002年，X带给我的启发就已经升华到精神层面了。尽管如此，别忘了我是X迷。如果我在东京涉谷，看到X的影像我会尖叫；如果我去看他们的演唱会，我也会疯狂地抢前排去抓他们；如果我去洛杉矶，我会去Yoshiki的唱片公司门口蹲守偷拍他……
Toni: 这么疯狂啊？
张：一个都还没实现呢！
Toni：那他们现在复出了，你对他们的感觉还和以前一样吗？
张：完全没变, 并且为他们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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